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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6 地铁隐藏线路。。。就像北京冬天的所有的清晨一样,12月1号的清晨,对大多数人来讲,只是平凡的一天的开始。冷澈的天,万里无云,俯瞰地面,熙熙攘攘。我嘴里吐着热气,独自一人站在院门口,观察着来往的人群。低下头,身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节奏越来越快。看着看着,几只脚停了下来,一抬头,原来是戴宁和tina来了。 戴宁和tina都是我阔别多日的小学同学,虽然住在一个院里,但是彼此的生活轨迹像地铁的分岔线,在一个交点之后,就分道扬镳了。平时往来并不多,但是现在,我们似乎又有了同样的目标——我们本能的全速向地铁站冲去。 赵祾一直在地铁站的大钟下面等着我,似乎有些着急,不停的给我打电话。可我哪有时间给他回话阿,看到地铁进站了,我们直接从楼上飞奔下去,我拼命向他挥手,示意他上车。跟随着人群,我们就这样赶上了最后一班地铁。他在八宝山站利用乘客下车的时间,从中间的车厢跑到了我们所在的车头,今天的冒险队伍汇合了。我,戴宁,赵祾,还有小学同学沈震宇。 到了苹果园站,上来了很多人,地铁继续向西行驶。如果苹果园站算是51号站的话,我们很想知道地上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我们只能选择是在52号站还是在53号站下车。在tina的劝说下,我们决定在53号站下车,她的理由很简单:53号站非常神秘。 非常神秘?什么意思?有多神秘?怎么个神秘法?不知道,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在52号站以后,几乎所有人都下了车,包括公务在身的Tina。之后,空荡荡的地铁中只剩下我们四人。“嘶”的一声,火车,哦不,地铁再一次关上了门,在终点站苹果园的下一站继续向西行驶。 我们忐忑的等待着,这时候,地铁却熄火了。一片黑暗之中只能听见我们四个人的喘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铁车厢终于恢复了供电,车门开启,我们一下子冲了出去。外面的隧道狭长阴暗,有如阴曹地府般。看到了工作人员,我们总算松了口气。我们在蜿蜒的隧道中徒步行进,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片亮光,我们终于来到了地面,回头一看,已经在山的另一边了!眼前是清冷宽阔的大路。回头看看,原来我们是从一个车库中走出来的。接下来,就到了北京军区的大院。 出门留意着四周,脑子里传来CS里被狙击手爆头的画面。很幸运,这种事没有发生在我身上。耶!
February 25 临安 龙猫南朝的时候,首都叫临安,也就是现在的杭州城。而现在称之为临安的地方,却与宋朝的临安不是一回事,它是杭州的正西面的一个县城。 临安城距离杭州28km。我们走杭徽高速公路,按照每小时100km的车程跑,只花了20分钟就到了临安城。由于是过节,城里人烟稀少,路边的店铺都关着门,我们一路上沿着山傍着水纵横驰骋,有一种旷世的感觉,好像世界上的人都消失了,噪音也消失了,唯独剩下我们一辆车和周围的山水。吴哥的摩托车将我们领路到带到了林学院,这里的人就更少了,我看到了一对结婚的新人,穿着礼服和婚纱,手挽着手在林学院中拍婚纱照,他们想必是为了难得趁着难得的人少的时候逮照片吧。 饭后,我们来到了临安的坳里村。这是一个依山的小村,人口不多,但富有生活气息。村里的小路笔直一条,沿途是居住的人家和一块块耕地。一路上我们不断的和路过的村里人打招呼和拜年,他们的脸色红润,散发着乡土气息,但是他们身上却有一股城里人所没有的淳朴和纯真。阿猫阿狗和鸡们鸭们步履悠然,神闲气定的在村里散步,睡觉,等着被宰杀却也十分享受。这里的时间过得非常慢。 本村的王姐带着我们穿过一片片竹林,沿着山路向上爬,不一会来到了水库。在水库边,除了竹林被风吹动的声音和流水声,几乎就没有别的什么声音了。只有到了这种地方才能明显地感受到北京夜晚存在的工业噪声消失后的声场。这里太安逸了,要是我的童年在这里度过的话,会有多么快乐啊!可以每天上山逮虫子,在水库里面捞虾,钓鱼,游泳,还可以在茅草干地里面玩捉迷藏,从早玩到晚。龙猫里面的故事应该就是发生在这种村庄的。 村里居然还有路灯,但是据说到晚上的时候却不太亮。我想到了黑泽明的《梦》中的一个段落,讲一个记者来到了一个村庄,这里有水轮车,有湖有山,村民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记者很奇怪的问老人:你们这里不用电吗?水轮车不发电? 老人回答他:我们这里不用电。 记者又问:那么天黑了晚上的时间你们怎么度过?你们不看电视不看书吗? 老人说:天亮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干活,天黑了我们就回家睡觉,还要电干什么? 是阿!还要电干什么?用一个城市人的固有的惯性思维去考虑乡村悠然自得的生活,实在是一件荒唐可笑的事情。 February 15 晃晃悠悠与草样年华在来杭州的特快列车上,我花一晚上时间读完了石康的《晃晃悠悠》。而在上车前的一天,我也是花了几乎同样的时间读完了《草样年华》。原来不太看这种所谓的青春小说,表面上好像是因为觉得80后作家的书中除了看到他们的生活以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觉得浪费时间,实际上则是因为我太懒,盲目自大却又不切实际。《晃》是我哥上大学那会就扔在我家的,《草》是我考入电影学院后才知道的。《草》的作者孙睿,比我大四岁,在导演系。开学那会儿我经常去他们寝室帮他解决剪辑的技术问题,后来就熟了,我叫他“睿哥”,他称我“睿弟”。后来听说《草》是他写的,我就跑过去找他确认。他光着大脑袋点了一下头,没想到他们屋里顿时炸开了锅。“《草样年华》是你丫写的?!”,“我操”,“大ma(master)阿”,“行啊你”,“大ma一定睡过很多人吧”…… 声音此起彼伏。以后他就落了个大ma的封号。而他谦虚,他也管别人叫ma。结果以后凡是出入他们寝室的,都是妈。询问同龄人,看过《草》的,有觉得写得非常幽默的,有不喜欢里面那股痞劲儿的,有一个班来回传阅直至翻烂的,也有压根就没听说过的。 因为我连着两天读完了这两本书,所以比较《晃》与《草》之间的异同对我来说是直觉性的,感受性的。这两部书都是半自传体的虚构小说,里面的两位男主角都是理科生,都玩过乐队,都有一个死党,都喝酒,泡妞,逃课,干一般大学生该干的事情,都对生活不满,都有一个挚爱的女孩但到最后却因为自己的原因失去了她而感到悔恨。都是草根文化,但是两者最显著的不同是,《草》里面更多的夹杂北京人特有的那种调侃语气,地域性比较强,这种调侃蔓延了整个故事,甚至可以认为它跳离出故事,独立成章。这种调侃多是语言上的趣味,比如孙睿写道主人公初次坐飞机那段,不知道飞机厕所中的大便怎么处理,便求助空姐,得到的提示却是“呈微粒状进入空气中”,导致主角丰富的想象力想象出微粒落到江河湖泊中的情景,最后“自己再也不喝从湖泊中提炼的水了”。那种北京人特有的逗贫成分可能跟孙睿喜欢王朔有关,也跟他自身生长的环境有关,孙睿的下一部小说叫《我是你儿子》就是建构在王朔的《我是你爸爸》的基础之上的。《草》则更喜欢对某件事发表自己的议论,但是这种议论不妨碍《草》虚构的故事成分大于《晃》。《草》里面的故事有发展,有高潮,也有铺垫,完全按照线形逻辑的发展呈现。《草》的自传性更强些。书的封面上就写道“北X大的故事”,里面也经常拿理科生学习的那些枯燥无用的科目开涮,也经常写到只有“北X大”才有的特色。比如孙睿在开篇就写道:这个学校(北工大)曾经培养过“歌手,作家,妓女,厨师,播音员,建筑家……唯独没有政治家”,可以看出他对学校的感情。相比之下,《晃晃悠悠》中的地域性不是那么的强了,虽然是一个联大的毕业生写出的理科生生活,但却可以认为它描述的是一代人的生活状态,这种生活状态也就是这本书的书名——晃晃悠悠。在状态的描述上《晃》大于《草》,它的普遍性更胜于《草》。虽然是70人写的发生在80年代的事,但是书中却描述了主人公高中乃至初中的经历和成长。虽然不是一代人,但是我仍然能从中感受到相似的情感。其原因在于这本书几乎是工工整整地,平铺直叙式的描述状态,这种状态带来的故事线索虽然有时不连续,但大多数时间这本书都是根据人物和情感的延续性来进行状态性的描述,所以看起来仍然觉得很连贯。从个人角度上来讲,我在看《草》的时候,更愿意跳开里面的议论和调侃段落不读,更多的关注故事线索,因为我觉得书中的调侃有些喧宾夺主,华而不实的意味。而在读《晃》的时候,我几乎是从头到尾的读完了每一章节,逐渐的进入了书中描述的状态中。 我自己看完两部小说后的心情都是十分激动的,这是因为一种现在进行时的共鸣感。我今年23岁,刚刚从大学毕业又进入了大学。最近也有些彷徨,二张这几年怎么过,正好可以借照书中描述的状态来对照自己,看看下一步怎么走。 小说也有很多种,有意识流的,有哲理性的,有故事性的。电影也有倾向于状态性描述的和爱讲故事性的。孰优孰劣每人自有不同说法,也并无对错之分。孙睿这个假期就在写《我是你儿子》了,希望能早日读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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